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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 Voyage

Netherlands 2013。冬旅荷比 vol.1: 前往

這次旅行開始地並不順利,在耽擱了數小時並且付出了極高的代價之後,最後終於還是出發了,謝天謝地,而且這十幾小時的飛行,隔壁座位一直都空著沒人坐,讓我可以躺著好好睡一覺,大概算是高額代價的最棒安慰。當地時間上午八點多,機艙廣播提醒乘客們豎起椅背準備降落,切斷了我當時正看到一半的電影Rust and Bone,然後,耳機裡的聲音就自動被切換成了某種國語金曲頻道,使我的第一眼荷蘭搭配的是辛曉琪的「味道」──的確是種難以言喻的味道──最後,班機在「春泥」的旋律中翩然降落在久仰大名的史基浦機場,阿姆斯特丹。 才剛下飛機空橋,一踏入機場,瞬間有種自己矮了10公分的錯覺,海關人員個個高大結實,路人也是個個玉樹臨風,荷蘭真不愧為全世界平均身高最高的國家。然而走往海關證件查驗櫃檯的短短幾步路上,一想起出發時發生的慘痛經驗我就不由自主地默默緊張起來,暗忖著待會過海關是否會被刁難(然後回頭馬上被送回台灣......呸呸呸)。好在那些海關人員嚴肅的撲克臉底下仍然懷有著一顆好客的心腸,我的海關先生在聽了我的行程之後,反而回了我一句:"such short?",甚至沒等我回答,就自己再問了一句:"work hard?"。與海關交手向來不必推心置腹,多說只會多錯。 順利出了關,我直奔火車月台,還有三個多小時的火車車程等著我。我已預先在網路上買好了車票,只記得兩站要轉車的站名,其餘的像是抵達時間、火車班號一概不知。我沒有可上網的3G訊號,雖然原先有聽說荷蘭火車上都有免費wifi,但我不知怎麼的一直無法順利連線。同行的還有一位來自波蘭的年輕女孩,與我同路要搭往Roosendaal的火車,她抵達Roosendaal之後會有朋友來接,而我還有兩段車程,前往比利時布魯日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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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 Voyage

旅行的臨界空間

這篇的標題是取自於艾倫狄波頓的《旅行的藝術》一書中第二章的章名,英文的原文是"On Travelling Places"。我還記得第一次閱讀這本書時,就對這個標題有說不出的喜歡,後來翻了原文,我覺得翻譯的名稱比原文更有說服力。 「臨界」二字是畫龍點睛的關鍵,英文原文中其實根本沒有這個對應的單字,但是譯者的這番添加,倒是為"旅行的空間"幾個平凡不過的字眼標註了方向性,有了方向,靜止的畫面就動了起來。臨界點的存在意味著連接著兩個端點,而旅行的「臨界」空間寫的是出發地與目的地中所有可能停留的地點:公路休息站、車站、機場...等等,這些空間本身就是為了移動而存在,自然也就具有濃濃的旅行意象,牽引著我們對旅行的想望。 有時候──很多時候──僅僅是想像,就已經很足以安撫對遠方始終沒有停下過的蠢蠢欲動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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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 Voyage

出發

年輕時對出發的那股衝勁,似乎漸漸地隨著鼻頭上的粉刺一同消退了,現在跟著眼角的細紋一起長出來的,是肩頭上的責任。對於旅行,我向來不及某些背包玩家們那般瀟灑,足跡也不是最遠最險,但是我有自己的一套固執與任性,以一種curating的精神在選擇目的地。經驗告訴我,在很多條件上我算不上個探險家──儘管我有多麼嚮往、甚至期許自己過著那樣的生活──但我仍然具備了一些足以引領我不斷出走的特質:我不怕離開,不怕距離,不怕孤單,不怕思念,我熱愛飛行、長程交通,迷戀機場與車站等等所有交通轉運點;還有旅館,或者其他種種旅人的集散地。 我是如此熱愛遠行,但是這次在出發去荷比之前,我卻第一次陷入了懷疑。 今年以來,生活中多了許多的放心不下,有要照顧的人,有要處理的事,不知不覺當中,我的身分變了,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一人吃飽即全家吃飽的快樂單身一族,可以隨時隨地為自己做任何的打算,現在多了牽掛,多了羈絆,做決定就變得更難了,不要說是出國旅行,有時候只是一個週末的約會,都必須事先預作安排才行,十天不在家的日子,該怎麼放心。但是,因為擔心而讓生活失去可能性,不能被當作常態。於是我把出發前的日子,當作一個學習放心的練習,把所能預作的安排、變通,或是所能預想到的最壞情況與代價,都先與家人商量、交代,剩下的,就到時交給心臟去承受了。這個放心的練習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難,只是需要方法與堅定的意志,最重要的,還有家人的支持。我很慶幸我在現在尚且年輕時、組成自己家庭之前,就能有機會上了這樣的一課。 這趟旅行比往常的時間都短,天氣不是陰就是雨,但是一切卻比以往都更深刻難忘,因為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走到阿姆斯特丹的運河邊、以及布魯塞爾的廣場前。出發的熱情一直都在,只是未來這份熱情的成分與以往稍微有所不同了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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